
“周晓慧股票配资开户信息网站,你给我听好了——这房子是我的,我让你滚,你就得滚!”
婆婆李桂香叉着腰站在客厅中央,手指头差点戳到我鼻尖上。她今天穿了件枣红色的羊毛衫,头发烫着小卷,因为激动,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,像一张揉皱的牛皮纸。
我正蹲在地上擦瓷砖缝。这平房是二十年前的老房子,地砖缝里黑黢黢的,怎么擦都擦不干净。我手里的抹布停住了,慢慢抬起头看她。
我丈夫陈伟坐在沙发上玩手机,听见这话,手指顿了一下,但头没抬,眼睛还盯着屏幕。他在刷短视频,外放的声音有点吵:“老铁们,双击666……”
“妈,您说什么?”我站起来,把抹布扔进水盆里。水花溅出来,滴在地上。
“装什么聋?”李桂香声音又尖又利,“我说,这房子是我买的,是我的!你现在,立刻,马上,收拾东西滚出去!我们老陈家,不要你这种不下蛋的母鸡!”
展开剩余93%不下蛋的母鸡。
这话她说了三年了。从我和陈伟结婚第二年,她就开始念叨。我和陈伟去医院检查过,问题在他那边,精子活性低。但李桂香不信,或者说,她不愿意信。在她眼里,她儿子千好万好,生不出孩子,肯定是我的问题。
“妈,”我擦了擦手上的水,“您确定要我走?”
“确定!一百个确定!”李桂香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,在手里晃得哗啦响,“看见没?房本上写的是我李桂香的名字!这屋里一砖一瓦,都是我掏的钱!你一个外姓人,白住了三年,够便宜你了!”
我转头看向陈伟:“陈伟,你妈让我滚,你怎么说?”
陈伟终于抬起头,脸上有点不耐烦:“晓慧,你就少说两句吧。妈在气头上,你道个歉不就完了?”
“我道什么歉?”我问,“因为我没生孩子?”
“你看你看!”李桂香更来劲了,“还顶嘴!伟伟,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!一点规矩都不懂!我今天把话放这儿:要么她滚,要么我死!你选!”
陈伟叹了口气,放下手机,走过来拉我:“晓慧,你先去屋里待会儿,我跟妈说说……”
“不用说了。”我甩开他的手,走到李桂香面前。
我们俩差不多高,但她比我胖,气势上总觉得压我一头。不过今天,我不想让她压了。
“妈,”我平静地说,“您要我走,行。我走。”
李桂香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。陈伟也愣住了:“晓慧,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我转身往卧室走,“我现在就收拾东西。今天之内,搬出去。”
“你……你真走?”李桂香追到卧室门口,语气里有点不确定,但更多的是得意,“算你识相!我告诉你,走了就别想回来!我们伟伟回头就找更好的,大学生,公务员,能生儿子的!”
我没理她,打开衣柜,开始收拾衣服。
我的衣服不多,一个行李箱就能装下。化妆品、护肤品,一个小收纳盒。还有一些书,几本相册。结婚时买的金首饰,早被李桂香以“保管”的名义拿走了,说放她那儿安全。
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。这房子,从来就不像我的家。
三年前结婚时,李桂香说:“你们就住这平房,离我近,我好照顾你们。”这房子是她早年买的,六十平米,两室一厅,老式装修,墙皮都泛黄了。我当时想,没关系,只要和陈伟感情好,住哪儿都行。
可我错了。
住进来的第一天,李桂香就给了我一把钥匙——大门的。她自己留着全套钥匙,随时可以进来。她确实随时进来,有时候早上六点,直接开门进卧室,说“来看看你们起床没”。我的衣柜她随便翻,说“看看你有没有乱花钱买衣服”。我和陈伟的抽屉她也翻,说“帮你们整理整理”。
陈伟说过两次,但李桂香一瞪眼:“我自己的房子,我还不能进了?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?”陈伟就不敢说话了。
这三年,我像个寄居蟹,住在别人的壳里。壳的主人随时可以敲敲壳,说:你,出来。
今天,她终于说出口了。
也好。
行李箱拖到客厅时,陈伟真的慌了。
他拦住我:“晓慧,你别闹了行不行?妈就是说说气话,你当真干什么?快把箱子拿回去!”
李桂香坐在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,手里攥着那串钥匙:“让她走!我看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!出了这个门,睡大街去吧!”
我看着陈伟:“陈伟,你是要我留下,还是让我走?”
陈伟张了张嘴,看了看他妈,又看了看我,最后低下头:“晓慧……你先去你妈那儿住两天,等妈气消了……”
我笑了。
这就是我嫁的男人。三年了,每次我和他妈有矛盾,他都是这样:和稀泥,装聋作哑,最后总是让我退让。
“不用了。”我拉起行李箱,“陈伟,我们离婚吧。”
“什么?!”陈伟猛地抬头,“你胡说什么!就因为这点事要离婚?”
“这点事?”我看着他,“陈伟,这三年,我忍了多少‘这点事’,你心里没数吗?你妈随时闯进我们卧室,是‘这点事’?她把我工资卡拿走‘帮你保管’,是‘这点事’?她天天骂我不生孩子,是‘这点事’?现在她让我滚出她的房子,你让我去我妈那儿住两天——陈伟,我是你妻子,不是你家请的保姆,更不是可以随便赶出门的流浪狗!”
陈伟脸涨得通红:“那……那你要我怎么办?她是我妈!这房子确实是她的!我能怎么办?”
“你能怎么办?”我点点头,“好,我知道你能怎么办了。离婚协议我会寄给你,房子是你的,存款……我们也没什么存款,我的工资都在你妈那儿。我净身出户,行了吧?”
“不行!”陈伟抓住我的行李箱拉杆,“我不离婚!晓慧,我知道你受委屈了,我以后改,我……”
“你改不了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陈伟,你妈让你跪下,你连站着都不敢。这样的男人,我要不起。”
我用力拉过行李箱,轮子碾过老旧的地砖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走到门口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李桂香还坐在沙发上,脸上有得意,也有点不安。陈伟站在原地,手足无措。
这间我住了三年的平房,此刻看起来那么陌生。泛黄的墙壁,老旧的家电,阳台上李桂香种的那几盆蔫了吧唧的花。
没有一样东西,真正属于我。
“对了,”我忽然想起什么,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串——上面只有大门钥匙和单元门钥匙,“钥匙还您。”
我把钥匙取下来,放在门口的鞋柜上。
“还有,”我拿出手机,点开微信,找到和李桂香的聊天界面,“妈,这三年的水电燃气费、物业费,都是我在交。这是转账记录,每个月我都准时转给您。从下个月开始,您自己交吧。”
李桂香愣了一下,显然忘了这茬。
“另外,”我继续翻手机,“去年您说心脏不舒服,住院花了三万八,是我出的钱。您说算借的,但没写借条。这钱我不要了,就当孝敬您了。”
“还有,这房子去年卫生间漏水,修管道花了两千六,是我找的人,我付的钱。厨房抽油烟机坏了,换新的花了一千二,也是我出的。”
我一笔一笔地报账。
陈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李桂香坐不住了,站起来:“你……你算这些干什么?显得你能耐是吧?”
“不算清楚,我怕您以为我白住了三年。”我收起手机,“好了,账清了。我走了。”
拉开门,初秋的风灌进来,有点凉。
“周晓慧!”陈伟在身后喊,“你走了就别后悔!你以为离了我,你能找到更好的?一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,谁要你!”
我没回头,拉着行李箱下了楼。
老式楼梯的声控灯坏了,得用力跺脚才亮。我一跺脚,灯亮了,昏黄的光照着斑驳的墙面。
一步一步,走下这栋楼。
走出单元门时,阳光很好,刺得我眼睛有点疼。
我深吸一口气,掏出手机,拨了一个电话。
“喂,王律师吗?我是周晓慧。对,之前咨询过您的那位。我现在需要您帮我起草离婚协议,另外……那件事可以开始办了。”
挂了电话,我拉着行李箱,走到小区门口。
门卫大爷认识我,探头问:“小周,出远门啊?”
“嗯,出远门。”我笑笑,“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大爷愣了一下,没明白。
我走到路边,没打车,而是拉着行李箱,往东走了五百米,拐进了一个新小区。
这小区是去年才交房的,绿化很好,楼间距也宽。我走到三号楼,刷卡进了单元门,坐电梯上到十二楼。
1202室。
我从包里掏出另一串钥匙——崭新的,挂着一个小熊钥匙扣。插进锁孔,转动。
门开了。
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,照在光洁的木地板上。房子不大,七十平米,两室一厅,但装修得很温馨。米色的墙壁,浅灰色的沙发,阳台上摆着几盆绿萝,长得正好。
这是我买的房子。
准确说,是我偷偷买的。
从李桂香第一次骂我“不下蛋的母鸡”那天起,我就开始攒钱了。工资卡被她拿走,但我有绩效奖金,有兼职收入——我在网上接一些文案设计的活儿,每个月能挣两三千。这些钱,我另开了一张卡存着,谁也不知道。
攒了两年,加上我结婚前自己存的一点钱,凑了首付。去年这个楼盘开盘,我以我表妹的名义买了这套房。月供我自己还,用的是那张秘密的银行卡。
这房子,是我的退路。
也是我的底气。
我关上门,把行李箱放在玄关。走到客厅,倒在沙发上。
阳光暖洋洋的,晒在身上很舒服。
我终于,有自己的家了。
接下来的三天,我手机关机。
谁也没联系。就在新家里待着,收拾屋子,买菜做饭,看剧看书。三年了,我第一次觉得时间完全属于自己,不用看任何人脸色,不用听任何人唠叨。
第四天早上,我开了机。
未接来电99+,微信消息几百条。大部分是陈伟的,还有几条是李桂香的。
陈伟:“晓慧你在哪儿?快回来!”
“妈知道错了,你回来吧!”
“你妈那儿也没人,你到底去哪儿了?”
“周晓慧,接电话!”
“你是不是真有外遇了?不然怎么跑得这么干脆?”
李桂香:“晓慧啊,妈那天话说重了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你快回来吧,伟伟急死了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,吵吵闹闹正常,别真离婚啊。”
我看了一眼,没回。把手机调成静音,继续看我的书。
下午,门铃响了。
我从猫眼看出去,是陈伟。他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通红,站在门口,不停地按门铃。
我打开门。
陈伟看见我,愣了一下,然后想往里冲:“晓慧!你果然在这儿!这是谁家?你是不是早就……”
我拦住他:“这是我家。你有什么事?”
“你家?”陈伟瞪大眼睛,“你哪来的房子?晓慧,你……你是不是真的……”
“真的什么?”我看着他,“真的外遇?真的傍大款?陈伟,在你和你妈眼里,我就这么不堪?离了你们,我就活不下去?”
“不是……我……”陈伟语无伦次,“这房子到底怎么回事?你哪来的钱?”
“我挣的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每个月加班,兼职,攒的。首付三十万,月供三千八。房产证上,写的是我周晓慧的名字。”
陈伟像被雷劈了,呆在原地。
“你……你早就买了?你早就想走了?”
“是。”我承认,“从你妈第一次闯进我们卧室那天,从你第一次在她骂我时低头玩手机那天,从我知道在你心里,我永远排在你妈后面那天——我就开始准备退路了。”
陈伟红了眼眶:“晓慧,你就这么不信任我?我们三年夫妻……”
“夫妻?”我笑了,“陈伟,你摸着良心说,这三年,你把我当妻子吗?还是当你妈的附属品?当你家的保姆?当你生孩子的工具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回去吧。”我打断他,“离婚协议我已经寄给你了,签好字联系我。另外,告诉你妈,她的平房,你们自己住吧。我不稀罕。”
关上门。
陈伟在门外站了很久,最后走了。
又过了两天,李桂香亲自找上门。
她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我的地址,在小区门口堵我。我下班回来,看见她站在那儿,手里提着一袋苹果。
“晓慧……”她挤出一个笑容,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,“妈来看你了。”
“阿姨,您找我有事?”我没接苹果。
李桂香笑容僵了僵:“你看你,还生妈的气呢?妈那天是糊涂了,说了混账话。妈给你道歉,行不?你跟伟伟回家吧,妈以后一定对你好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说,“我在这儿住得挺好。”
“这房子……”李桂香抬头看了看楼,“你租的吧?一个月多少钱?太贵了,不划算。还是回家住,自家的房子,不用花钱……”
“不是租的,是我买的。”我拿出钥匙,在她面前晃了晃,“全款买的。哦不对,贷款,但月供我还得起。”
李桂香的脸白了:“你……你哪来的钱?是不是伟伟偷偷给你的?好啊,你们合起伙来骗我!”
“陈伟?”我笑了,“阿姨,您儿子一个月工资五千,还完车贷还剩三千,够他自己花就不错了。这钱,是我自己挣的,一分一毛,干干净净。”
“不可能!”李桂香声音尖起来,“你一个打工的,哪来那么多钱?肯定是你娘家给的!或者……或者你不干净!”
我收起笑容,冷冷地看着她:“李桂香,我尊重您,叫您一声妈。但您要是再污蔑我,我不介意报警告您诽谤。另外,您儿子精子活性低,医院有报告。需要我复印一份给您看看吗?免得您总以为是我生不出孩子。”
李桂香像被掐住脖子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她指着我,手指发抖,最后把苹果往地上一摔,扭头走了。
苹果滚了一地。
我弯腰捡起来,扔进垃圾桶。
离婚手续办得很快。
陈伟一开始不肯签,但看我态度坚决,房子车子都是他家的,我也没要一分钱,他最后还是在协议上签了字。
领离婚证那天,下着小雨。陈伟眼睛肿着,问我:“晓慧,我们真的没可能了吗?”
“没了。”我说,“陈伟,以后找个你妈喜欢的姑娘吧。那样,大家都省心。”
他哭了,我没哭。
走出民政局,雨停了,天边出了一道彩虹。
我深吸一口湿润的空气,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后来,听说李桂香到处跟人说我“有心机”、“藏私房钱”、“骗婚”。但没人信了。因为小区里开始传,陈伟不能生孩子,医院报告都被人看到了。
再后来,听说陈伟相亲了好几个,都没成。要么姑娘嫌他妈太厉害,要么嫌他没钱——那套平房太旧了,根本不算资产。
而我,在新房子里住得很踏实。升了职,加了薪,月供毫无压力。周末约朋友逛街看电影,假期带我妈去旅游。
去年,我认识了一个男人,也是离婚的,没孩子。他对我很好,尊重我,理解我。我们正在慢慢接触,不着急结婚,先相处看看。
有时候我会想起那间平房,想起李桂香叉着腰让我滚的样子,想起陈伟低头玩手机的样子。
然后我会看看自己的房子,阳光洒满客厅,绿萝长得茂盛。
真好。
婆婆让我滚出她买的平房,我爽快答应。
老公责怪我,我转身离开。
当我亮出自己买的房子时,他们傻眼了。
他们以为能拿捏我一辈子,却不知道,兔子急了会咬人,女人寒了心,会比谁都清醒。
那套平房,从来不是我的家。
而这里股票配资开户信息网站,才是。 #情感故事#
发布于: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坤投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