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韩士兰躺在病床上,看着天花板的霉斑发呆。医生那句"二十多万"像块巨石股票配资之家网,砸得她父母当场蹲在了走廊里。这数字对种地的韩家来说,比天还大。母亲后来总说,那晚她数了三遍存折上的零,还是没数明白。
隔壁村的李义诊所里,草药味混着泥土香。这个68岁的老中医摸了摸韩士兰手腕,又翻开她眼皮看了看,忽然笑了:"这病啊,像头倔驴,我见过比你严重的。"这话把韩士兰父母吓得不轻,以为老头在说胡话。

李义的药罐子从没停过。天不亮就升火的灶台,熬得咕嘟咕嘟响的药汤,还有那些扎得韩士兰龇牙咧嘴的银针。最苦的是"三黄汤",韩士兰每次都捏着鼻子灌下去,李义就在旁边逗她:"你看这药多金贵,城里有钱人都喝不着。"
两个月后,韩士兰身上的红斑真的消了。她妈抱着李义哭得像个孩子,老头子摆摆手:"别哭别哭,我这诊所就怕眼泪,把药气都冲散了。"
大学录取通知书寄来那天,韩士兰特意穿了件红衣服。李义看着通知书上的照片,忽然说了句:"这丫头,比以前更精神了。"谁也没想到,这句话成了日后故事的引子。
韩士兰给李义发信息问好,总带着"李爷爷"三个字。可渐渐地,她发现这个"爷爷"会记得她不爱吃香菜,会在她熬夜复习时发来"早睡"的叮嘱。大二的冬天,她站在诊所门口,风把围巾吹得老高,忽然说:"李爷爷,我想嫁给你。"

李义手里的药锹"哐当"掉在地上。他背对着她,肩膀看起来特别宽:"胡闹。"
但韩士兰认定的事,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她毕业回乡的第一件事,就是去镇上扯了本红本本。李义看着那个烫金的大红印章,手抖得厉害。当天晚上,他偷偷把家里祖传的银镯子翻出来,塞给韩士兰:"给,压箱底的。"
最难过的是李义大儿子。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,说了句"你自便",再没回过头。李义蹲在院子里抽烟,烟头扔了一地。韩士兰走过去,从背后抱住他:"咱们不稀罕。"
婚纱照是李义偷偷拍的。摄影师看着这对新人和他们中间那个穿粉色小裙子的小花童,笑得合不拢嘴:"您这孙子可真俊。"韩士兰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,李义却挺直了腰板:"我儿子!"

现在韩家小院里,总能看见李义追着孙子跑的身影。孩子奶声奶气地叫"爷爷",韩士兰在旁边择菜,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。有人问过韩士兰后悔吗,她总是晃晃手上的结婚戒指:"这戒指是李爷爷用攒了半年的药钱买的,比什么都金贵。"
去年冬天,李义的老寒腿犯了。韩士兰学着给他熬药,笨手笨脚地把药罐烧糊了。李义非但没生气,反而笑呵呵地说:"糊了好,糊了药香才浓。"窗外的雪下得正紧,屋里却暖烘烘的。
这世上的缘分,有时候真像一味中药。苦是苦了点,可熬着熬着,就熬出了甜味。韩士兰常说,李义给的哪是什么药啊,是让她重新活过来的勇气。而李义摸着胡子笑股票配资之家网,这丫头哪是病人,分明是他晚年最妙的一剂药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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